他的左手扶着木案的栅足,几乎要将乌木折断。

……

第二日清晨,顾至吃完朝食,按照约定来到城北的一处民居。

这宅邸是曹操特意为出征的夏侯渊准备的,供他的家眷居住。

曹操的二儿子阿猊这几日住在夏侯渊家,与表兄夏侯霸同吃同睡,仍不忘刻苦练剑。

只因闲着也是无事,顾至没有停下对阿猊“授课”。他每日散步消食,走到夏侯渊家,给阿猊传授剑术,只上小半天的功夫,就能结束课时,到附近市肆闲逛。

阿猊那略显孩子气的束脩自然算不得数,曹操给顾至补发了俸禄,与他作为门客的俸禄分开,算作两笔钱。

带薪逗弄曹操的儿子……不,带薪看小孩子耍剑扎马步,怎能不算一件美事?

迈入宅邸正门,顾至被仆从引到前院,在空地的不远处见到了郭嘉。

“就知道你今日会来授课。正巧我闲得发慌,便也来听上一听。”

郭嘉说着,朝他挥了挥手上的包裹,

“我也带了束脩,还请顾小将军通融。”

旁边的阿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死鱼眼。

他真的想不透,看他扎马步练剑是什么很有趣的事吗?为什么这位郭军师总要杵在一旁,边看着他流汗,边啃着零嘴,还要不时地点评一番?

“确实是闲得发慌……”

阿猊小声地嘟囔,虽然略带嫌弃,却没有拒绝郭嘉的围观。

这人的一张嘴虽然十分讨厌,却也谈不上可恨。而且,在他结束练习后,这人还会给他留一袋零嘴,还不算太糟。

因为尚未明白“吃人嘴短”的道理,阿猊不知道自己已被这个可恶的大人拿捏得稳稳当当,提着剑,走到院子的正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