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仅仅只是郑重地,又很寻常地与他道别:
“顾郎,明日再会。”
听起来好似有一些奇异,却又辨不出哪里奇异的话语流入耳中,只在心中盘桓了瞬息,便烟消云散。
顾至压下短暂停留的疑惑,没有多想,毫无二致地回道:
“明日再会。”
斜晖渐落,在荀彧的面上染上一层暖色。
他似乎笑了,短暂得仿佛只是顾至被落日照得眼花,不慎生出的错觉。
“再会。”
顾至带着药匣来到戏志才的住处,只看到戏志才坐在案前,捉着一卷竹简,似乎在看书。
左慈与葛玄不知去了何处,屋内只有他一个人。
顾至走到他的身侧,正欲开口,眼角余光忽然瞥到竹简,发现上面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文字。
这竹简是空白卷,戏志才看它做什么?
第45章 颍川枣祗
顾至顿了顿, 没有立刻出声。案前的戏志才仍然盯着竹简,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。
莫非,戏志才并不是在看竹简, 而是单纯的发愣?
顾至喊了声:“阿兄?”
瘦削的指节合上竹简,如梦初醒。
戏志才垂首,推开茵席上的玉镇:“阿漻来了?坐。”
顾至依言坐在茵席的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