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陈宫看出什么, 却又不能在这时候闭口露怯,硬着头皮回答:

“那戏焕用假名潜伏在曹将军身边,怕是另有图谋……”

在他人帐下投效, 却悄悄遮掩了自己的真实身份——这种藏头露尾的行径,不管怎么想都极其可疑。

仆从原以为陈宫会认同他的话,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 陈宫不仅没有认同, 反而疑色更浓:

“谁说他用假名潜伏在曹操身边了?”

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,敲得侍从眼冒金星。

“他原本就叫戏焕,曹操也知道他叫戏焕, 何来‘潜伏’之说?”

陈宫淡淡地说道,拨开侍从的手,

“你为何会这么想?”

侍从抓紧了微颤的手:“听闻此人用了假名, 以为他心怀不轨,想当然尔……”

陈宫继续敷眼,盖住了锋锐的目光:“不管他在外头是叫顾彦还是叫戏焕,至少,在曹操那儿,他都交了真名。”

在交了真名的前提下,曹操怎么会去管他以前有没有用过顾彦这个名字?

万一这是个人意趣呢?

陈宫不认为曹操会这么无聊,也不想让自己这么无聊。

侍从极力搜刮着脑中的急智,嗫嚅道:

“可是他与顾至关系匪浅……”

“那又如何?”

陈宫放下葛巾,烦躁地挥手,

“你出去吧。”

他再看不惯戏焕,也不至于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