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随手将陈宫往旁边一搁,无动于衷地饮酒:

“随他去。”

吕虔叹息:“上任太守死了,这任太守逃了,只短短半个月的时间……这叫什么事。”

“不破不立。”

程昱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酒,好似风雨欲来、即将城破人亡的紧迫并不存在,

“何况,王肱心不在此,就算硬押着他又有何用?他并无守城之能。”

吕虔的心思全然不在酒水上,他捏着酒杯,踌躇道:

“要不,你来当这东郡……”

一直冷静多谋的程昱忽然呛了口酒水:

“莫要胡言。”

他瞥了眼陈宫,确认对方正晕着,这才继续道,

“四海之内,有谋才的能人数不胜数。可要说到霸主之相,如凤毛麟角——”

吕虔惊得几乎掉色:

“慎言!”

后汉衰微,却终究与周朝不同。

程昱此言,大不敬尔!

对于吕虔的警告,程昱并没有放在心上,自顾自地说道,

“前些时日,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,告知我——曹操曹孟德对东郡有意,让我行个方便。”

吕虔难藏惊讶之色:“曹孟德?”

“正是。”

吕虔皱眉:“此信透着古怪,是何人所写?”

“不管何人所写,有何目的,只要消息是真的,总归对我们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