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帅黑着脸剜了他一眼。

难道他于某不知道这个道理?

他们久攻不下,军心动摇,想要殊死一搏,士兵们又都被那个姓典的吓破了胆。

这种情况下,不赶紧跑,还等着其他人被劝降吗?

听到撤退的哨令,那些飘在河中,不敢动弹的黑山军立即往回跑,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那个巨人般壮实的身影敲成鱼饼。

他们当中确实有一部分人起了投降的心思——刚才他们不敢上前拼命,违背了军令,回去必然没有好果子吃,且曹操说的那些话确实切中了他们的内心。

若能安稳度日,谁喜欢成为人人喊打的贼,饱一顿饿一顿地劫掠?黑山军那些大头目,大首领的雄心,与他们这些底层小兵没有关系。

只是……

“加入黑山军的民众,多半带着全家老少入营,纵然生了退意,也背叛不得。”

葛玄拧着袴角的水,摇头感慨,

“曹将军想劝降,注定只能落空。”

郭嘉却是笑了:“劝降?这并非主公的目的。”

只是不想继续纠缠,用来逼退敌军主帅的话术罢了。

当然,若是真的能劝降几个,倒也不亏。

实际也如郭嘉所想,眼见黑山军急速撤退,曹操并没有派人阻拦,也没有任何失望。

对目前的他而言,最珍贵的兵力与粮草得以全部保留,就已是大获全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