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郭嘉笑意渐浓,全然一副等待好戏的模样,

“真要说得罪——待主公来日得了兖州,成为兖州牧的时候,那才是真正的‘得罪’。”

昔日如丧家之犬一般需要自己援助的旧友突然成了自己的上官,那才是张邈所不能容忍的。

葛玄虽然出自诗礼之家,祖上几辈出仕做官,但他从小就对仕途官场毫无兴趣。因此,郭嘉的这番话就像流入耳朵中的水,让他耳朵短暂一蒙,就又流了出去。

他只记住了郭嘉拿曹操“吹牛”的这一段。

“……”曹操现在连个弹丸之地都没拿下,连东郡太守都不是,你就开始遥想曹操以后了?还“拿下兖州”,整个大汉统共也就只有十三个州。

葛玄悄悄撇嘴,正要拉着戏志才一起窃笑他的异想天开,却见戏志才睁开眼,看向前方淌过河流,开始给曹操介绍自己的兵器,展示臂力的典韦,认同了郭嘉方才的观点: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葛玄:?

戏志才正望着前方,忽然感到右手腕一轻。他低下头,发现葛玄正搭着他的脉搏,细细诊断。

从戏志才的视角,可以看到葛玄两条攒起的浓眉,好似两团炸好的环饼。

“……孝先?”

“左师曾言,一些顽症,兴许存于血脉之中。若父辈犯病,子辈亦然。若兄弟中的一人犯病,另一人也极有可能会在多年之后发作。”

他怀疑戏志才也出现神思错乱,记忆混乱的症状,要不然,以戏志才对曹操的排拒,怎么会认同郭嘉的观点?

葛玄三分真,七分假地想着。虽有玩笑之意,却甚是认真地戏志才把脉。

“并未神思错乱,看来只是胡言乱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