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泡迷离的水光在葛玄眼中浮现,他连忙捂住眼,压住腮帮,为了不失礼,强行将两块梅干咽了下去。

“孝先!”

满含担忧的呼唤在耳边响起,葛玄连连朝着戏志才摆手,示意自己无事。

缓和了许久,葛玄终于放下洇湿的袖袍,盯着仍然笑呵呵,好似一无所觉的郭嘉,皮笑肉不笑地咬牙。

“郭处士,你怎么不吃。如此‘美味’的食物,合该多多享用才是。”

郭嘉毫无愧色地点头,无视葛玄的抗拒,硬要将那袋梅干往葛玄怀里塞。

“葛仙长既然如此喜欢,那就全部送给你了。”

葛玄:?

虚假的友好假象被彻底扯破,葛玄冷笑连连:

“郭处士是真的听不懂,还是面皮比宫墙还厚?这梅子极其酸涩,连我家门前的恶犬都不会多食一口,你哄我吃下,是何居心?”

郭嘉扬了扬眉,对着前方那个在马队边缘徘徊,信马游缰的身影喊:

“顾郎,葛兄嫌弃你送的梅子,还说你连恶犬都不如。”

听到顾郎二字,葛玄的背脊当即僵住。

察觉到旁边投来的注视,想起自己刚刚“狗都不会多吃一口”的恶言,葛玄心中发虚,小声地与戏志才解释:

“我刚才都是胡说……是不是因为我们惹怒了明远,他故意派这个小子来整我们?”

隔着无数兵马,戏志才远远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,在他回头的前一刻移开目光:

“阿漻不会这么做。”

顾至当然不至于这么无聊。那包梅干因为过于难吃,一直被压在包袱底下,昨日才被郭嘉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