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猊神色肃穆。对着比自己大四岁的从兄,他没有多少敬重,反而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,圆润的面颊紧紧皱着:
“不要多事。”
“蛤?你这小子,我可是为了替你出头。”
夏侯衡撇了撇嘴,再次将目光投向顾至,
“瞧着瘦瘦弱弱,普普通通,除了长得好了些,个子高了些,面白了些,年少了些,与谯县那些装腔作势的宾客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阿猊没有说话。他的脑中浮现出温县,井边,顾至按着细作的脑袋像揉面团的画面,后脑勺仿佛也随之隐隐作痛。
他无声叹了口气,带着看透一切的寂寥,揣着袖,转向夏侯霸:
“二从兄,你也劝一下。”
夏侯霸同款揣袖,老神在在:
“不撞南墙头不破,他要撞就让他撞。”
夏侯衡:“……”
他磨了磨小虎牙,松开从妹的手。
“你们且瞧着吧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,打开匣盖。
里面躺着一只灰黑色的小虫,个头扁平,挫着六条腿,披着一层细毛。后背那米黄色的斑纹,像是农人随手洒在地上喂鸡的粟米,零散而随意。
这是椿象,民间称之为“臭蜚”“臭屁虫”,受到惊吓时会释放奇臭无比的气体,比消化不良之人的排泄之气还臭。
夏侯衡已经想到这位南冠客被臭屁虫吓到,掩着口鼻,狼狈逃窜的模样,不由“嘿嘿”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