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是这死气沉沉的样儿?这一回一定能够找到你的阿弟,马上就要见着人了,你总该开怀些,别老是沉着一张脸。”

“那多半是曹军的诱敌之计。真正的曹军,岂会在显眼之处升起明火, 让人发觉?怕是已经中途转道,入了另一处山林。”

“还没过去看个究竟,你怎知是计?”

张燕心中不以为然。曹操忙着流亡, 哪有空闲布置“诱饵”。不好好躲藏着, 反而引他们过去, 岂非多此一举?

再说曹操都没跟他们打照面, 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人?

“你一贯思虑过重,又杞人忧天,就是因为想得太多, 才让自己的身子垮了。”

张燕这话虽不中听,却含着几分苦口婆心。

然而对方并不领情。

戏志才淡淡道:“‘鲁庄公七年, 恒星不见, 夜中星陨如雨’[1], 杞人被星陨砸死了全家,自然日日‘忧天’。”

一朝被蛇咬,尚能惧怕井绳十年, 杞国被陨石砸成废墟,如何不惧、不忧?

张燕:“……”

在起兵举事之前,他只是个盗贼, 从没识过字,这杞人忧天的典故也是道听途说而来,哪里知道杞人为什么忧天。

读过书了不起吗?

张燕恶狠狠地扯嘴,“那你究竟去不去?”

戏志才沉默了半息,阖目:“……去。”

哪怕心中已有了答案,但只要还有一丝微茫的希望,他都会去尝试,直到尘埃落定的最后一刻。

张燕带着众人来到东侧密林的边缘,询问在那放风的李大目。

“里头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