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独询问郭嘉:“奉孝初来乍到,可有什么缺的?”

郭嘉笑道:“听闻顾郎在温县的卧房外有一排槛栏,嘉身为耐罪之人,也当一视同仁。”

曹操:……?

……

温县城外,靠近北门的郊野,一百多个新兵躲在营帐中,惴惴不安。

这些人既不肯随顾至进城冒险,也不肯就此离开,踏上未知而危险的旅途。

他们留在原地,只等尘埃落定,向胜利的一方拜服。

若是曹军赢了,他们就向曹氏认罪,痛数自己的错误,保证以后绝不再犯;若是西凉军赢了,他们就加入西凉军,从此马首是瞻。

如今正是乱世,各地都缺少青壮兵丁,而他们,全是壮年。

这些人从未想过被丢下的可能,在夜风中苦苦等待。

“那些蠢货,竟然跟着姓顾的起哄。姓顾的骑着最好的战马,一旦遇到危险,必然绝尘而去,岂会管我们死活?说不定还会拿我们垫背。我们这些从未见过血的新兵,要是进了城,对上身经百战的西凉兵,必死无疑。”

“曹氏也是抠门,只给我们配备如此粗糙的木甲。武器要么没有,要么就是破破烂烂、生了锈的刀具。西凉兵各个顶盔掼甲,为首的将军还用着札甲,岂是我们能敌得过的?”

“进去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?不会都死了吧?”

新兵们互相咬着耳朵,一时庆幸,一时惶然。

惶惶不安之下,有些人开始低声辱骂。

他们骂西凉兵,骂曹家,甚至还有人骂顾至多事,不肯带他们去投效其他郡守。

不忿的新兵们正在恣意发泄自己的恐慌与怨恨,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喝。

“不好了不好了!有大队人马举着火往我们这边逼近!”

几个新兵哆哆嗦嗦地探头:“曹军还在与西凉兵交战吗?”

“没有交战,就他们那一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