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肯定自己现在没有犯头风病,曹操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入膏肓,出现了幻听。

侍从传递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,可组合到一起,就像是《河图》《洛书》,玄妙得难以理解。

他转向顾至,很想问一句:是你教的?

荀彧亦是一怔。

郭嘉行事不羁,却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胡闹。

此次重逢的所有细节在他脑中汇聚,最终停留在一匹不甚起眼,但颇为膘壮的战马上。

“奉孝的那匹马……”

对上荀彧投来的目光,顾至望着那双跃动着烛火,更显清透的眼眸,不期然地想起那袋黄岑水。

带着少许甜味,少许涩味,回味悠长而奇异。

“郭士子的那匹马,来自蔡裨将。”

他解释得并不清楚,但荀彧与曹操都听懂了。

荀彧道:“此事亦有我之故,不知奉孝会受何种惩罚?”

曹操立即道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来人,将我的那匹马牵给蔡裨将,再与子孝说道说道……”

回信的士兵面露为难:“主公,并非子孝将军拿着不放,非要关押郭处士,而是郭处士主动提出……要在囚牢中赎罪,与顾先生一同服役。”

顾至又一次感受到来自曹操的瞩目。

那目光似乎在说:真的不是你教的?

顾至:……

还真不是。

顾至假装没有看到曹操的暗指,感慨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