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先后汇报,得到的答案别无二致。

曹仁的脸色愈加阴沉。

他站在起火点附近,脚尖铲了铲地上被烧得发黑的木柴。

“那些放火的西凉兵呢?”

“有一些死在城西的巷子里,兴许是家主与夏侯将军动的手。巷子附近的城道也有西凉兵的尸身,还有火烧与马踏的痕迹。另外,出去打探的士兵看到有许多西凉人在城南、城北的民居游走,四处劫掠,搜刮着粮草与金银。”

“董卓乱京的时候,这群人就已经在温县割了一圈,能抢的都抢了,这会儿还能搜刮几个铜板儿?”

纯黑的瞳孔凝聚着暗芒,曹仁冷笑一声,周身沉邃的煞气愈重,

“走,会会那群西凉竖子。”

曹仁带着骑兵往北面走,没过多久就在一处陶井附近看见了一队西凉兵。

他们大概有二百多人,拆了几间矮屋,抱着几袋存粮,在一个空院子内聚首。

“真是晦气。先前看到这里还有人烟,还以为能捞到一点好东西,没想到这几家比乞丐还穷。”

“你那边好歹还有几贯钱,我这呢?呸,就几袋破豆子,一升硬粟,还全是发霉的——百夫长门前的狗都不会吃。”

旁边的西凉士兵正想应和,忽然觉得上一句话怪怪的:“什么百夫长门前的狗,你会不会说话?”

他们这些人都是百夫长统率的士兵,都瞧不上这些发霉的豆、粟,偏偏这人说什么不好,说“百夫长的狗都不吃”……他们难道是狗?

前一个人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,仍然振振有词:“就是田佰长在冀县养的那条恶犬啊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他突然瞪大眼,惊恐地看着前方:

“曹军又来了!”

还在院子里撅屁股翻找“好东西”的西凉兵一听,顿时弹了起来。

“快跑快跑!”

田将军和打先锋的精兵都死在曹军的手下了,他们能抵什么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