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将军接受了方伍的说辞,却还是对他深感不满。

“那你为何不早些发现?刚才那一轮,要不是本将军反应快,早就中箭了。”

方伍垂下眉眼,连声认错,坦诚自己的愚笨与不慎,眼中却折过一道恨意。

田将军虽然对方伍深感不满,但他军中都是头脑简单横冲乱撞的人物,缺少智略性的角色,只能捏着鼻子,继续将方伍这个“还算有几分脑子”的“智将”牵在手里,让他为自己出谋划策。

这支成分杂糅的西凉队伍,将领与智士互相嫌弃,各怀鬼胎,却又不得不依靠彼此,继续合作。

至少在表面上,两人还是惺惺相惜的模样。

“方才是我误会了贤士。”

田将军伸出大掌,拍了拍方伍身上沾染的灰,

“接下来的行动,贤士可要多多费心。”

方伍笑容牵强得像是便秘,满肚子邪火都堵在腹中,上不去,也下不来:

“是方某仰赖将军才是。”

……

在一处僻远的院落,曹操听完下属的汇报,转向一旁的黛衣青年:

“正如先生所料,敌军看到火光,以为生了变故,马不停蹄地往这条主道走。他们被我们的弓箭手压制,不得不躲进两侧的巷子,借围墙掩护,不敢冒进。”

端坐在曹操身旁的黛衣青年正是荀彧。

“叛徒方伍跟随主公多年,知道主公在征讨董卓的战役中耗损过多,此刻必定缺兵少箭,他多半会让西凉军躲在墙后,让新兵作为试探的诱饵,用以消耗我们的箭矢。”

这声“主公”在曹操听来,简直悦耳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