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有半数的士兵云里雾里,并不了解顾至,可这不妨碍他们跟随同僚,一起纳头,喊出一些漂亮的口号。
嘹亮的呼声终于将缩在营帐中的另外三百多个新兵引了出来。
他们不明局势,不知道其他人拜的是谁,却也头也不抬,乌压压地伏了一地。
“愿效绵薄之力!”
这场景壮阔而荒谬,让顾至久久默然,甚至想笑。
徐质看出他的不豫,起身大喊:“肃静!”
直至此时,绝大多数兵卒都喊完了口号,听到这句呵斥,全都闭了嘴。
徐质重新抱拳:“请将军示下。”
顾至未曾下马,缓慢而锋锐地俯扫了一周:
“你们是曹操募来的士兵,吃着曹家的饷粮,可不要再说什么‘驱策’‘追随’这样的话。”
众人哗然,开始小声交耳。
底下的躁动,顾至听而不闻。
他只想在曹操家留几个月,等顾彦——也就是原主兄长的到来,并不想撬曹操的墙角。
“若你们还愿意当曹将军的士兵,那便出列,由我统御,进城援助曹氏。”
若说刚才的动静只是锅中的热油在呲呲作响,那么此刻,顾至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瓢冷水浇入油锅,炸起了无数热沫。
众人迟疑着起身,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前排一个粗眉毛的士兵向前一步,壮着胆询问:“顾将军,你被曹氏关押……为何还要帮助曹氏?”
前排的士兵看得清楚,认出顾至就是当初坐在槛车内,与他们同行了一路,一起来到温县的“囚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