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摇头:“不算白走。”

就算没有老徐这件事,在钱四事件之后,他也该离开几天。

只有这样,才不枉费曹操“佯装断腿”的表演。

顾至这句话乃是随心而发,可老徐并不这么觉得。

他把“不算白走”当成了客套话,还以为顾至怕他窘迫,用这句话宽他的心。

老徐面上的动容之色太过显著,看得顾至默然无言。

但顾至没有解释,只是询问老徐:“可还记得报信之人的模样?”

老徐回了句“记得”,又说:“先去客房换身衣服,一会儿我来找你。”

确实不急于这一时,顾至没有异议。

等顾至到二楼客房简单洗漱,换上店内提供的短褐,同样整理了一番的老徐掐着时间敲门。

房门打开,站在门外的除了老徐,还有送飧食的佣工。

两份飧食被并排放到相邻的两座案上,佣工轻手轻脚地退出客房。

“我明白你的疑虑,事到如今,我也觉得那报信的小子颇为可疑。”

老徐在案边坐下,提起漆盘上的陶壶,

“只可惜进城的时候赶上了宵禁,现在已经没法出城了。”

他倒是可以偷偷翻墙,和昨天夜探曹宅时一样摸黑跑路。

可是跑得了人,也跑不了马。

他总不能扛着马翻墙,或者徒步跑回温县吧?

老徐给自己倒了杯浊酒,一口饮尽。脑中一会儿是他艰难地扛着比人还高的大马,试图驮上高墙的画面,一会儿又是他在二百公里长道上狂奔,吐舌气喘的模样。

老徐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
顾至慢悠悠地吃着盘中餐,没有对老徐的话予以评价:

“早些休息吧,明日赶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