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数十息。”

得到答案,曹昂转向荀彧:“正逢多事之秋,还请荀兄先择一处卧房落榻。我会让护卫加强巡逻,不让贼人再来打扰贵客。”

荀彧颔首:“曹将军,这间卧房是否有人居住?”

荀彧所询问的卧房,正位于顾至隔壁。

“倒是无人居住。”曹昂道,“一会儿我让侍从略作整理,还请荀兄稍待片刻。”

“有劳将军。”

顾至望着院内挤在一块,空房众多的“违章建筑”,实在想不通荀彧为何要住在自己隔壁。

顾至垂眸。

脚底的印记被鞋面盖住了一半,仍有一半清晰可见。

他并没有刻意将印痕抹去。这一脚也并非为了掩饰,而是引导。

曹昂告罪离去,只让随从留下收拾寝居。

留在院中的仅剩顾至与荀彧。

顾至正准备进屋,倏然想到荀彧的“颍川猎头”之名,停下脚步。

“荀兄也来自颍川?”

早在城门口,荀彧就已做过自我介绍,提过自己的家乡。

此刻对于顾至这番不走心的询问,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解,行若无事地回答:

“正是,在下出自颍川,颍阴县人。”

顾至继续问:“不知荀兄是否认识一人——姓顾名彦,颍川人士?”

荀彧停顿片刻,仔仔细细地回忆,摇头:“未曾。”

得到这个结果,顾至有些意外,倒也谈不上失望。

此时侍从正好从隔壁的房舍走出,他不再多言,向荀彧道了谢,转身进屋。

木门在视野尽头缓缓闭合,荀彧仰颈抬眸,清莹的瞳光定在屋顶的边缘。

有一块青瓦,虽物归原位,却仍留下了微不足道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