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亮的少年音响起,却和他的手指一般,沁着凉意。
被木棍压着脖颈的感受并不太好。仅仅能透得过气,却避免不了紧迫的窒息与恐惧感。
男人却只是疼得抽气,并不回答顾至的问题。
顾至松开木棍,从身后掐住男人的脖颈。
掉落在地面上的油灯歪着脖颈,将最后的光芒投射到榻前。
顾至站在男人身后,左手按着男人的手肘,反剪着压在男人的背上;右手绕过男人的另一条手臂,以束缚环抱的姿势,掐着他的咽喉。
冰冷的手没有任何温度,像极了死人。
男人恍惚地想着,忽略左肘的剧痛,急迫地询问:“你是顾郎?”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顾至缓缓收紧指节,毫无温度的指腹嵌入颈部的皮肤,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。
“嗬——”
男人的喉口溢出呛咳,顾至却没有收手,仍然用力扣着他的喉骨。
“你的……嗬……脖子上是否有一条……黄色丝绦……”
扣着颈部的指骨一滞,稍稍松开寸余。
“上头挂着天禄玉坠。”
顾至冷漠垂眸:
“你是何人?”
男人看不见顾至的表情,却能从一再重复的询问中感受到他的不耐。
借着陡然畅通的气道呼吸了几口,男子交代道:
“我姓徐,颍川人士,受人之托,来救一个名叫顾至,且佩着天禄玉坠的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