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多识广的荀彧,被一条条竖着的木棍撼动,目光稍稍凝固。
向来坦荡的曹昂莫名生出一丝窘迫。
像是为了避免荀彧误会,误以为他们家折辱客人,曹昂连忙开口解释:
“这是先生……顾郎的要求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失语,就连年幼的阿猊,也在这时投来不信的目光。
世上怎会有人主动将自己的卧室改造成牢房?
不管是真是假,荀家随从看向顾至的目光都多了一分隐晦的怪异。
唯有荀彧与顾至淡然如初。
对于曹昂的话,荀彧并未质疑,他目送顾至回屋,温声致谢:
“多谢处士襄助。”
顾至没有回头:“从未相助,何需言谢。”
他抬手推开房门。
“咚咚”——
窗边竖着镶嵌的木棍,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。
临时安装上去充当监牢风景,质量不佳的木棍,仅仅因为一个开门的动作,就散了架。
方形窗口空荡荡的,黢黑无光,如同一个长大了嘴,发出狞笑的兽口。
院内没有人笑,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地上的木棍,包括身为东道主的曹昂。
顾至面不改色地捡起木棍,从墙角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,站在窗边,开始乒乒乓乓地修理。
他的动作并不生疏,也并非毫无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