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将“囚徒”两个字说出口,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:

“应是与曹将军相识之人。”

不确切的用语让杜袭下意识地皱眉。

“他不愿与文若交谈?”

以荀文若之能,若有心相交,鲜少有折戟的时候。

不久前,杜袭分明看到荀彧与那少年面对面地站着,说上了话。现在荀彧却无法确定那名少年的身份,这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那名少年警惕心极重,不愿与荀彧深谈。

见荀彧徐徐颔首,杜袭松开眉梢:“也罢,等闲之辈,无需挂怀。”

“……”平和安然的目光微凝,荀彧似乎并不认同。

杜袭没有关注子侄被夜幕掩去的神色,探头看向远处,等待曹家主事人的到来。

等了片刻,未看见人影,杜袭隐去不悦之色,再次转向荀彧。

“你当真要见这个曹操?”

察觉到杜袭藏在平静之下的抵触,荀彧无声叹息:

“袁本初……好为虚势,不可与谋。听闻袁本初欲行废立之事,被曹将军断然回绝。想来,曹孟德……曹将军,与袁本初绝非同一路人。”

更何况。

他在心中暗道。

曹孟德从入仕起便不畏强权,棒责豪家,又在群雄征讨董卓的时候,不计得失地冲上前线,与西凉军死战。

在这浊世难清、四海鼎沸之际,若要想扶危持倾、平定天下,便需要选曹孟德这样有远见、敢担当的枭杰。

即使并未明言,杜袭也从短短的三言两语中品出了坚定。

他并不看好曹操,但没有再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