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卞郎等人无计可施,即使想到了这个简单的办法也用不出来,钱四刻意挑动同侪的怒火,使劲在他们的身份贴上“可疑”二字。

荀彧的那番话,是在引导钱四,让他自相矛盾,辩无可辩。

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人,直接按着钱四的头,逼他喝了井水。

卞郎好奇地看向顾至,猜测着他的身份。

钱四呕了几口,不确定是否有将井水全部呕出,脸色逐渐变得狰狞。

他狠狠指向顾至:“并非我在井中投毒,是他,他不知在我嘴里喂了什么东西……”

众部曲沉默。

此处虽然只染着几支火把,略有些昏暗,但顾至在行动前,特意说了一句话,又选好了方位。

他给众人留了转移注意的时间,又给众人选好了角度。

他的每一个举动,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。

每一个人都看到,顾至一直按着钱四的后颈,没有碰过他的脸。

退一万步说,假设顾至真的在众人察觉之前就往钱四嘴里喂了东西,那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掏喉咙干呕,反而有心思问“你是何人”?

当开始发觉身边的同侪确实有几分可疑后,再冲动的人,也很难被他的三言两语带动,只会想办法佐证他的可疑。

部曲中的小首领上前拨开众人。

“先将钱四绑起来,请示主家,听候指令。”

而后,他朝荀彧等人行了一个全礼,“对不住诸位,今日多有冒犯。还请诸位在此地稍待,若有名帖,我一同送往主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