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心二用地关注着事态,紧紧盯着钱四那张方正憨厚的脸。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钱四的眉宇间似乎掠过少许焦灼与不耐。

“今日诸位莫非真要将这捕风捉影的罪过安在我的头上?好,昊天在上,我钱四今日起誓——若我包藏祸心,往井里丢了害人的玩意儿,就让我不得好死——不知这样可行?”

一听到钱四发重誓,原本还略有些动摇,满肚疑虑的曹氏部曲,顿时对杜袭这群人生出强烈的不满。

“欺人太甚,不过是让他们在院中稍作休憩,竟如此咄咄相逼。”

“在宵禁时分摸黑入城,此等可疑行径,要放在别处,早已将他们打杀了,岂会与他们分说缘由?”

“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吧。真当我们软弱可欺?”

……

无人得见的角落,原本优哉游哉看戏的顾至,在听到钱四对天发誓后,唇角的弧度挂了下来,眼中蒙上了一层寒霜。

站在人群正中,被各种不善视线包围的荀彧,不见任何慌促。

清冽的视线扫过人群,将所有可能是共谋的人物一一记下。

而后,他淡然抬眸,看向钱四的衣袂,正要予以致命一击。

倏然,一道浅色的衣影闪过。

众人眼前一花,还未来得及反应,钱四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。

在变故发生的前一刻,荀彧的手按上了佩剑,却因为一丝奇异的直觉,搭在剑柄上的手并未将剑拔出。

栗烈的目光看向陶井的方向。受惊的人群跟随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看向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