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柳树的后方,扒着树的阿猊小小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都先声夺人,说对面别有居心了,他们还能眼神友善?”
阿猊嘀咕着,觉得这个方脸大汉的脑子不太好使。
顾至听到了阿猊的嘟囔,猜到他未说出口的想法,缓缓翘起唇。
脑子不好使?
恐怕恰恰相反。
眼见双方水火不容,即将动手,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杂乱无章的马蹄声。
双方停下争执,透过坍塌了小半、还未修砌的墙面,远远望去。
一支齐整的马队踏着月色,疾驰而来。
清辉之下,为首的两人光华夺目,英姿焕发。
左侧那人约莫四十出头,蓄着短须,分明是文人的装扮,却眉目如电,轩昂而凌厉。
而右侧那人……
顾至望着右侧容貌出众的青年,不期然地一顿。
黯淡的月华在他的眉目间流连,只是简单的垂目,却好似有万千浮光在他的身侧辗转,轻轻地撞落松枝上的霜雪。
初秋……怎么会下雪呢。
顾至别开目光,再看向马队时,已然恢复清冷,只余虚无的寒冽。
马队靠近城门,并没有继续纵马,从坍塌的那半堵墙里一跃而过,而是齐齐勒马,井然有序地停在城门外。
他们纷纷下了马。
看清了为首的两人,少年面露喜意:
“主君,荀郎。”
青年掩袖轻咳了一声,朝少年有礼地颔首,询问身旁的男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