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蹙了蹙眉,略过有着同样问题的陈留郡,看向更北侧的地方。

“……东郡?”

似乎是命中注定,又像是别无选择。

“可是东郡已被兖州牧的亲信王肱所占,除非另有变故——”

确实另有变故。

顾至沾了些清水,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桌案上留下三个隶书字体。

太行山。

“太行山……”曹操眸光一闪,“黑山军?”

第9章 荀彧

与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力,只需拨开迷雾,指出关键,他们便能立刻领会。

曹操自然也懂了。

虽然还有不懂之处,比如时机,比如兖州牧刘岱的不好相与——但,这些问题没法在一场酒席上就掰扯个一清二楚,哪怕他余味无穷,恨不得抵足而谈,却也尚存理智,知道万事不可操之过急。

曹昂也明白这个道理,因此拾起酒勺,用顶端兕兽的兽首轻轻敲了一记酒瓿。

表示第一场酒令结束。

回声湮散,曹昂开始用酒勺取酒。

“第二问,城外的那些新兵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取酒的勺子便被一只粗糙宽阔的大手盖住,同时阻遏了他未尽的话语。

曹操不让他继续取酒:“我与你世叔已经醉了。”

曹操与夏侯惇没有饮醉,但这个时候他们“应该”醉了。

——而且,若要再饮一大坛,也着实令人吃不消。

虽有几分遗憾,但曹昂也知适可而止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