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不胜酒力,愿为三位做令。”

令者,主持行酒之人。

曹操缓缓颔首。

他的长子曹昂,明目达聪,善察言观色,总是在恰当的时候为他解围,切合他的心意。

“今日,不猜拳,不作赋,只在限定时间内解开令者的难题。”

曹操看向顾至与夏侯惇,抬手,

“二位,请。”

侍从搬来了一口装满清水的瓦缸。

顾至瞥了眼直径比他手臂还长的瓦缸,心想,这一缸要是喝下去,直接水中毒。

但他没有拒绝曹操的提议。或许是无聊,或许是想早点结束这场乏味的试探,他默认了曹操的提议,与夏侯惇、曹操一同,等待曹昂的出令。

曹操和夏侯惇案前的酒卮被撤下,同样换上了巴掌大的陶碗。

“令一。”曹昂起身,执起酒勺。

酒勺顶端的兽首仰面向上,似在仔细倾听。

“河内并非久居之所,若是三位今日离开温县……将会去往何方?”

这个问题直白而无遮掩,与曹操先前的问询别无二致。

夏侯惇略有一些想法,但他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
他与曹操一样,都想听听顾至口中的答案。

玩着花样绕了一圈,最后还是绕回同一个问题,不知该不该夸曹大公子一句实诚。

顾至耷着眼,再次觉得兴致索然。

即便顺应“命运”的正确答案是东郡,他也不想照本宣科地说出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