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后方莫名挨了一脚,顾至却蹲得极稳,纹丝不动。

反而是这个叫阿猊的小孩面色一变,绷着脸,将抽搐的脚板缓缓收回。

怎么会有人的腘窝硬得和铁板一样?

顾至仿佛完全没发现刚才的那一蹬,耐心询问:“这样可以吗?”

阿猊嘴角抽了抽,道:“可以。”

两个啃着手的小孩默默后退半步。

阿猊没有发现两个弟弟的动作。因为视线被顾至颀长的身影遮挡,他也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长兄和老父。

短暂沉默之后,阿猊悄悄将抽搐的那只脚移到另一只脚的后方。

“你……姓甚名谁,从何而来?”

顾至装作没有看见对方的小动作,实诚地回答:

“在下姓顾,单名至,尚未起表字。”

等脚板的疼痛减弱,阿猊目光一转,将手中的枯秸秆往顾至面前一递:

“你既然诚心拜了山头,那就是我们山寨的一员了。这是兵符,你且收下。”

枯萎破败的秸秆挺着脑袋,随着晃荡,悠悠地掉下两片碎屑。

顾至没有质疑,伸手去接。

就在这时,又一只脚飞快地踹来,踢在他的膝盖外侧。

顾至仍然纹丝不动。那只脚的主人似乎不信邪,又施了两回力。

“寨主这是在做什么?”顾至终于询问。

阿猊“啧”了一声,不甘地将麻木的脚板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