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!

这个念头刚浮现,腰间的手臂突然松开。

“先吃饭吧。”幸村牵起她的手,领着她走向餐桌。

他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,拿热毛巾给她擦手,动作温柔地不像话。

不多时,服务生敲门上菜。

精致的川菜摆满桌面,梨纱眼睛一亮。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,麻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梨纱饿了大半天,服务员刚退出去,她就立刻化身干饭人。

“慢点吃。”幸村支着下巴看她,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阿市不吃吗?”她鼓着腮帮子问。

在家乡的味道面前,已然忘了先前的小插曲。

“在飞机上吃过了,不太饿。”他戴上一次性手套,慢条斯理地剥起虾壳。

他手指灵巧地拆解虾肉,连虾线都处理得干干净净,动作赏心悦目得过分。

梨纱停下筷子,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,平静含笑的眸,心里警铃大作。

这太反常了——

明明刚才还像要吃了她一样,现在却绅士得像个王子。

这种温柔的克制,比直接发难更可怕。

就像站在暴风雨前的海滩上,看着平静的海面一点点后退,知道下一秒就会迎来滔天巨浪,却不知道它何时会砸下来。

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。

“阿市,赤也说的那个模特”

“嘘。”幸村将又一只虾仁喂到她嘴边,“美食当前,不要谈工作。”

梨纱下意识张嘴接住,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。幸村眸光一暗,却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
话题被堵了回去,梨纱只得乖乖吃饭。不对,是忐忑地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