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——

怎么忍心——

将这样恶毒的诅咒加诸于他?

他又怎么可以,用这样轻飘飘的语气,说出这样残忍的赌注?

喉间干涩得发疼。

那些准备好的、决绝的话语在舌尖打转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
幸村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。

紫瞳里的颤抖、不安,全都清晰可见。

像在等待一个审判的囚徒。

空气像是被点燃一般,粘稠而焦灼。

思绪像被吹散的蒲公英,纷乱地飘摇着。

垂在身侧的手,蜷紧又舒展,如此反复。

他说得对。

她一直在害怕。

害怕未来的变数,更害怕自己会变成他的负担。

所以她用理智筑起高墙,把自己困在里面,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。

也许自己也一直在等这一刻吧。

等他突破所有安全距离,等他义无反顾地走向自己,逼得她无处可逃。

蜷紧的手,终于缓缓松开。

——她认输了。

不是敷衍,不是退让,而是她承认了。

在理性与感性的撕扯中,终于承认自己渴望被征服。

梨纱的睫毛轻颤着垂下,“败给你了。”

幸村眼底骤然亮起。

他抓起她的手,逼近一步:“说清楚,梨纱。”

“所以是答应我了?”

她低着头,掩不住耳尖绯红:“有条件。第一,不许再叫姐姐;第二,毕业前不准越界;第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