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过你的很多比赛,每一场都令人震撼和难以忘怀。最让我动容的,是两年前,世界杯半决赛上,你对战手冢的那场。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仿佛一旦停下就再也不会有勇气:
“当你甩开所有阴霾,纯粹为得分欢呼时那笑容比任何奖杯都耀眼。”
“那样的你,经历过迷茫与挣扎,从低谷中涅槃重生的你。温柔,强势,闪闪发光,意气风发,奔向光明的未来的你是如此的让人心动,热血澎湃。”
有大约一分钟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,在你原来的世界里”
他的声音冷冽切入,梨纱浑身一颤。少年逆光而立,面容隐在阴影中,唯有声音冷得像冬夜的海面:
“我的痛苦、胜利、甚至眼泪,都只是‘剧情需要’?”
这个问题像一柄利刃,猛烈地刺进梨纱的心脏,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(我在干什么啊)
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她刚刚在干什么?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?
她竟然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,用观众般居高临下的口吻,解说他的“人物设定”,剖析着他本该不为人知的伤痛与孤独。
太恶心了。
简直和那些疯狂的私生饭没有任何区别。
那些脱口而出的“了解”,那些关于“另一个世界”的感慨,此刻全都化作锋利的刀刃,在脑海中反复凌迟着她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