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漂亮的刀工。”柳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冷光。
他拿起一颗洋葱,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式厨具,又依次拉开几个抽屉,都没有看到护目镜。
“看来今天要流泪了。”他轻叹一声,在刀具架里挑菜刀。
“柳生,用这个吧。”幸村挑了把崭新的刀具递给柳生,唇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“薄刃刀更适合处理刺激性食材。”
柳生推了推眼镜,接过刀:“多谢。”
刀刃落下,洋葱被切成整齐的薄片,辛辣气息瞬间弥漫。
反光镜片后,柳生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动作依旧优雅,只是呼吸的频率稍稍加快。
幸村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,片刻后才重新执起自己的刀。
“柳生,”他轻声问道,“见家长的时候松野同学穿的是和服吗?”
刀尖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“不是,是莺色常服。”柳生语气平静,继续切着洋葱。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,却仍镇定补充,“很漂亮,非常衬她。”
“这样啊”
幸村垂下眼睫,刀锋在砧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。
理性上再清楚不过——
这只是一场戏。以柳生的性格,找熟人帮忙应付长辈,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。
可胸腔左侧的滞涩感,却不受控制地蔓延。
为什么?
明明知道是假的。
中午她追出来解释时,眼里的焦急不像是演的。她是在意他的想法和情绪的,这让他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悦。
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