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亲昵的称呼,刻意放软的声线,带着委屈的颤音。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更显出几分脆弱的易碎感。
梨纱的呼吸骤然紊乱。
(这妖孽……简直犯规!)
不过,她可不那种色令智昏、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。
说时迟,那时快。梨纱猛地屈膝下蹲,一个闪身,从他臂弯下的空隙钻了出去。
“颜料而已……”她抓起书包冲向门口,回头冲他狡黠一笑,“幸村君自己去卫生间解决吧。”
幸村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怔在原地,指尖的颜料还在不断滴落。
半晌,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左手,忽然轻笑出声。
情绪外露的,愉悦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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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熬到深夜,梨纱才终于完成第三批次预售的设计稿。
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,入睡前例行公事地看了两章言情小说,然后沉入梦乡。
然而,梦境里却并不安宁。
恍惚间,她又回到了那间美术室。
但这一次,美术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将沉未沉的斜阳。
梨纱站在画架前,画布一片空白。
苍白的画布上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。
画架、石膏像和颜料管,在橘橙的光影里拉出诡异的阴影。
“梨纱酱。”
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梨纱浑身一颤。
想要转身,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像是,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幸村……君?”
她转动眼珠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白天逃得真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