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村看着她鼓起的脸颊,垂眸轻笑。他不再追问,修长的手指拾起筷子,动作不紧不慢。

梨纱下午只吃了一个布丁,此刻饿得厉害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夹起寿司就往嘴里塞,腮帮子塞得满满的,活像只囤食的仓鼠。

她不是个洒脱的人,但也不拧巴矫情。对她而言,人生在世,唯有美食和金子不可辜负。

美食下肚,先前的尴尬和罪恶感,便被抛到九霄云外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满足。

吃到七八分饱时,梨纱终于放慢了速度,余光瞥见幸村依然吃得慢条斯理,连指尖都透着优雅。她眼珠一转,悄悄挖了一大勺芥末……

“松野同学……”

幸村捏起一片金枪鱼寿司,眼皮都没抬一下,声音轻淡,“如果味觉失灵的话,这些美味的寿司就太可怜了。”

梨纱的勺子僵在半空。

这熟悉的台词……是灭五感的前奏吧?

“就是说啊!”她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,把芥末推得老远,“像幸村君这样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五好美少年,肯定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对吧?”

少年抬眼瞥她,手肘撑在桧木桌上托着腮。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,投落扇形阴影,像蝴蝶透光的翅膀一样。

“这个嘛……”

他拖长尾音,笑得戏谑,“就要看松野同学接下来的表现呢。”

那慵懒的语调,含着几分促狭,又在尾音微妙地放软,莫名透着几分亲昵。像是看不见的情丝,在空中缠绵地打了个转,才慢悠悠地坠入她耳中,顺着血液流窜,最后在心脏处收紧成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