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擦着盘子,声音放轻,“但今天见到她,虽然安静了些,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
秋奈接过妈妈手里的碗,指尖沾着凉凉的水珠:“嗯,她刚才还主动要帮忙洗碗。”

“就是眼神太沉了,”妈妈叹了口气。

秋奈把碗筷放进水池,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短暂的沉默。

“其实……百惠姑姑找了好几家亲戚吧?”她轻轻搓洗着碗沿的酱渍,“我听说连外婆家都……”

“嗯,最后才打到我这里来。”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说是要跟再婚对象去国外,两人都是丁克,带着孩子不方便……”

“那孩子……知道吗?”

“大概只说是暂时寄住吧。”妈妈擦手,“但应该也察觉到了,那孩子不傻。”

神崎百惠——梨纱的母亲,和切原家虽是远房表亲,但几乎没什么往来。

秋奈对这位堂姑的记忆,还残留着儿时某个夏日祭典上,那个会蹲下身来,温柔地为她系好浴衣带子的模糊身影。

可上个月在咖啡厅见面时,女人一身名牌、长相尖酸刻薄,和印象中的温柔阿姨判若两人。

妈妈叹了口气:“听说百惠一直对当年离婚的事耿耿于怀,这些年也不怎么待见梨纱。”

“真是可笑。大人们犯的错,最后总是变成孩子来背锅。”

秋奈关上水龙头,水滴答滴答地落下。

她想起梨纱安静吃饭的样子,莫名有点心疼。

“明天你带梨纱去e买些新衣服吧。”妈妈解开围裙,“听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
“snidel?”秋奈接话。

“对对,就是那个牌子。”妈妈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,“再买些护肤品。那孩子皮肤白,容易晒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