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文钱一斤,刚出炉,还热着呢。”

大娘看出中原一点红并非善人,便半低下头,一副畏惧模样。但她依旧停下独轮车,哪怕害怕,还是要卖栗子。

此时,花渐浓已经走过来,他一身红裙,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幽魂一般。

“十文钱?这么贵?”

他皱起眉,目光带着嫌弃:“怕不是用坏掉的栗子做的吧?当心吃了丧命。”

大娘一听,动作明显一顿。或许是花渐浓刚才说的那句话触碰到她,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
“姑娘说笑了,我卖的栗子已经是很便宜了。”她咳嗽一声,沙哑着声音继续往下讲,“卖了这么多年,没有一个人说这栗子不好。”

说出这句话时,她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自傲。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卖的糖炒栗子绝无仅有——从某种方面来讲,的确是绝无仅有。

花渐浓轻笑一声,此时的他宛如当街找麻烦的纨绔一般:“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?”

他抬手捏出一颗还热着的糖炒栗子,纤细洁白的指尖,与裹着融化糖浆的褐色栗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怕不是……”花渐浓垂眸,盯着看似年迈腿脚不便的大娘,“吃过的人都死了吧?”

此话一出,佝偻着腰的熊姥姥呵呵一笑:“小姑娘,你不仅说我用坏栗子,现在又诬蔑我,到底想做什么?”

“做什么?”

花渐浓若有所思:“不然你亲自吃一个?要是没事,你剩下的这些糖炒栗子我都买了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剥好一个栗子,探手将其送到熊姥姥面前,眉梢轻抬:“嗯哼?”

熊姥姥一动不动,见状,中原一点红冷声道:“怎么不吃?”

两人一副恃强凌弱的模样,假如周围有其他人经过,肯定要呵斥他们两个欺负一个老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