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已经拆了发髻,乌发柔顺地垂在身后。长发披身,莫名衬得他身子单薄。

“不一样。”

楚留香知道花渐浓说的是哪次,但……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花渐浓明知故问,但他也不指望从楚留香口中听到什么回答,于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
“小问题,我又不是风一吹就倒。”

青年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他再次躺下去,像是随口一说:“你又不能一直在我身边,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楚留香想反驳,但……花渐浓说的对。

他不是一个能够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人,能和花渐浓纠缠这么久,除开两人是朋友外,还因为花渐浓也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。

不,准确地来讲,对方似乎比他还要更自由一些。

楚留香偶尔还要回船上看看,青年却是真正的孑然一身。

之后呢?

白衣男子因为花渐浓一句话陷入沉思,他们两个会分开吗?这几次分开后能够很快相见,那下一次呢?

他年轻时与胡铁花姬冰雁两人也是形影不离,但上次分别后将近六七年。

六七年,这个时间并不短。

“?”
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,花渐浓疑惑不已,转过头来看向坐在一旁的楚留香。

对方眉眼低垂,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居然出现几分惆怅——真是稀奇,潇洒浪子楚留香居然会露出这幅表情。

花渐浓觉得有趣,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对方面前:“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