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在花渐浓脑后,粗糙的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头发。

低头时发间冰冷的珠翠垂下,圆润的琉璃珠落在中原一点红身上,带来一阵凉意。

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,房间内,空气犹如被熬煮的蜂蜜一般粘稠,粗重的呼吸声此起披伏,最终被一道闷哼结束。

中原一点红额头满是汗水,他抬眸,原本还乖巧地被他摁着后脑勺的人已经走到桌前漱口。

“下雨了。”

花渐浓吐掉冷茶,听着外面的雨声。

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入冬了,大概是在江南的原因,对于入冬的感觉不是很明显。

他抬手摸着被摩擦发热的嘴,侧目看着身后缓过神来的中原一点红:“之前没发现,你怎么总穿着这件衣服?不冷吗?”

“不冷。”

中原一点红是习武之人,虽然肌肤有时候摸着微凉,实则火气很足。

正值壮年,又有内力傍身,这点儿冷意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

花渐浓打着哈欠,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,原本过来只是想找人欣赏一下自己的妆。

“不留下来吗?”

大约是刚才的事情太过亲密,以至于沉默寡言的中原一点红忍不住开口挽留。

可惜花渐浓心冷似铁,闻言也只是摆摆手:“你自己睡吧。”

话音刚落,便毫不留情地离开,丝毫不见刚才的缠绵情动。

雨声淅淅沥沥,敲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,正如中原一点红此刻的心情。

一出门,寒意夹杂着潮湿水汽一并扑面而来。花渐浓刚才浑身燥热,现在被冷风一吹,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
雨势不小,又被风潲进来,他站在廊下躲闪不及,顷刻间就浑身湿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