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成。”

平日里的九成,不过这次执行的并不是任务,而是压上了性命,哪怕只有七分,他也要硬撑到十分。

看着坐在床边整理衣衫的中原一点红,花渐浓一边擦去手指上的药膏,一边说道:“届时我需要和薛笑人说几句话。”

人在说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看向说话人的眼睛,他只要保证能够和薛笑人对视十秒,便能为中原一点红争取到获胜的关键。

“好。”

中原一点红应下,按照师父的性格,说不定还真的会停下来。对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,更不必说不会武功的花渐浓了。

轻敌,在生死对决中最危险。除了那些对自己有着绝对把握的人之外,几乎所有人都会严阵以待。

夜很快降临,房间内,昏黄的烛光不断摇曳着,还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。

灯下,花渐浓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,纤细的手指将过长的烛芯剪短,烛光跳动一瞬。

“咻——”

面前的蜡烛突然熄灭,青年刚放下手里的剪刀,原本距离他一步远的黑衣杀手猛地冲过来。

花渐浓只觉得自己的腰被铁一般的胳膊紧紧揽着,眼前一片眩晕,等视线恢复正常时,自己已经出了客栈。

夜风裹挟着秋的寒意在脸上刮过,他抬手攀着中原一点红的肩膀,抬眸向两人身后望去。

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,犹如猫捉老鼠一般看着他们。

中原一点红后背惊起一阵寒意,身后的黑衣人与他们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,无论他是快是慢,这段距离分毫不差。

杀意已然涌上心头,黑衣杀手与身后那人相识十数载,虽然称不上了解,但也知晓此人一些习惯。

花渐浓收回视线,隔得太远,他根本与那人对视不上。

寒月之下,两道影子在屋檐上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,前面那个黑影还带着一个人,动作十分迅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