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那些轻挑的话都说的少了——也可能是因为不再和他说了。

楚留香之前晚上睡前偶尔会猜测第二天花渐浓会打扮成什么样子,清冷?娇媚?可爱?

当第二天看到对方,猜中之后心情便会愉悦。

就算没猜中,一大早看到那么一张漂亮得宛如绢人娃娃般的脸,心情也会舒畅。

在微风的吹拂下,花渐浓脸颊两侧的长发被吹起,被遮掩的脸时不时地晃显。

论起花渐浓认识的人中,最能包容他的就是楚留香。

楚留香一直觉得自己对花渐浓的包容一部分是因为两人是朋友,一部分则是因为对方常以女子模样示人,哪怕知晓对方是男子,但看到那张脸,还是会心软。

但今天,他对着男子模样的花渐浓还是包容。

试问,有哪个朋友能够做到拿着折扇给好友扇风?就算对方睡着了也没停下?

楚留香给姬冰雁扇过风吗?给胡铁花扇过风吗?

没谈过恋爱的花渐浓不明白,情场高手楚留香还会不知道吗?

他知道,他察觉到了苗头,但他不敢细想,一遍遍地告诉自己“我们是朋友”,试图麻痹自己。

夏日蝉鸣不断,伴随着马车外的铜铃声一同溜进车内。软塌上,竹青长袍的青年侧卧而眠,坐在一旁的白衣男子单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为对方扇风。

行至边城已到夏末,天气依旧炎热,就连树上的叶子都是干巴巴地打着卷儿。

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,下一秒便是瓢泼大雨。

在听到巨大雨声时,花渐浓还愣了一下。他跪坐在榻上,探手撩开窗帘向外望了一眼,淋漓的雨幕将整个世界模糊。

“好大的雨。”

湿热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,雨势太大,顺着风往马车里刮,他连忙放下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