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放到现在也一样。

花渐浓打着哈欠,碰过杯之后并没有喝。再过一会儿就到他休息的时间了,现在喝茶的话,晚上就要睡不着了。

困顿睡意之中,他听到一句询问:“之后要去哪里?”

宫九已经回去,而被他带出汴京的人还留在兰州。

“唔……”

花渐浓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酒杯,纤纤玉指将瓷白的酒杯完全比了下去:“可能在西北逛逛吧。”

他没做任何打算,身无一物,居无定所,无论去哪里都一样吧?

一瞬间,青年身上那股懒散的感觉消失,取而代之的便是淡淡的寂寥。

楚留香是一个浪子,一个浪子在某些时候总会感到寂寞。正因如此,他才能无比敏锐地察觉到花渐浓身上的变化。

他自诩了解花渐浓,但在这一刻,突然有些不确定了。

酒馆里的人虽然不多,但绝对称不上寂寥。因着太阳落山,老板逐个点亮烛台。

暖黄色的烛光代替阳光将酒馆内照亮,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,偶有几声叫喊将平静打破。

可坐在其中的花渐浓却是一眼不发,他低垂眼眸,纤长浓密的眼睫将那双勾人的眼遮盖。

他肤色白皙,越是昏暗的环境越显露出洁白。此时面露几分忧愁,让人忍不住多多关怀。

“喝完了?”

还没等楚留香开口关心,花渐浓就已经将刚才的情绪收敛,再次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。

“嗯。”

按照楚留香的酒量,这一壶酒根本不算什么。他看着面前的青年,第一次浅尝辄止。
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