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眸,刚才还浓情蜜意的女子正翘着腿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本眼熟的小册子。

“呵。”

见无花清醒过来,花渐浓合上册子,单手托着下巴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人面兽心……”

他拉长声音,在无花充满杀意的目光下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。

“看来大师也没外人口中说的那么纯净无邪。”

无花冷着脸,两人此刻剑拔弩张的样子丝毫不见刚才的亲密。
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
“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吧?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
说话间,翘着腿的美人已经慢慢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

“你说,若是这册子传出去,会不会很有意思?”

青年弯下腰来,笑吟吟地看着被绑成粽子的无花。

对方面容沉静,除了刚清醒时流露出的诧异外,一副平静模样。

“姑娘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册子,就想让我认罪?”无花扯着嘴角笑了笑,“你猜世人信你还是信我?”

这幅毫不畏惧的模样在花渐浓眼中看来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对方恐怕还不知道他刚才已经主动将做过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
“好啊,我最不怕的就是对簿公堂。”

花渐浓听到无花的话后顿时笑出声,他再次坐下,双臂环抱:“你说我喊谁过来?楚留香、大相国寺主持、金风细雨楼、六分半堂……”

“这些够吗?”

他侧目,眼中含笑。

这时,无花才发现亭中竟然还站着一个人——一身黑衣如墨,仅有露出的肌肤苍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