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渐西垂,按理来讲不应该在这里逗留,但花渐浓实在是走不动了。
身侧的马不耐烦地甩着尾巴,“啪”地一下抽到腿上。
“哎,实在不行你自己走吧。”
青年松开握着缰绳的手,微微抬起下巴示意。
枣红马眼睛滴溜溜地转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。
风起,树林里哗哗作响。一抹蓝紫色身影靠在树下屈膝坐着,乌发云鬓,雪肤红唇。
此人正是花渐浓,纠结片刻,他还是决定先歇一会儿。不然等他到了下一个地方,腿估计都废了。
那匹枣红马就在一边,也没栓绳,只顾着低头吃草,偶尔发出哼声。
忽的,在一片寂静声中传来一阵走路的动静。
对方大约也想放轻动作,但林间地面积了一层落叶,被阳光一晒,变得即干燥又脆,踩上去吱呀吱呀响。
花渐浓向后靠在树干上,微微闭目,仿佛没有听到周围奇怪的动静。
“哼,若不是你们,我又怎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?”
没多久,一个彪形大汉手持吊环大刀而来,细长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不远处树下睡着的美人。
“嘿嘿嘿,没想到他们两个还真的分开了,当真是便宜老子。”
没看到那个会武的白衣男子,彪形大汉心里一喜,觉得自己躲在远处的小弟根本不用出来。
“让老子来疼疼你。”
他脸上警惕的表情荡然无存,带着几分得意地向睡在树下的花渐浓伸出魔爪。
离得近了,本就貌美的五官更加清晰,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刻而成。
壮汉摩拳擦掌,浑身火热起来。
闭目的花渐浓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就当他准备睁眼时,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被一道利刃出鞘声打破。
随即,温热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