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痴情的人陆小凤见得多了,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人是否真情假意。

“姑娘倒是用情至深。”

他不明白,谢云苏那种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美人喜欢,还这么痴情。

同时,陆小凤也打消了心底的怀疑。

突然,一只柔软带着暖香的手掌落在胸口,陆小凤浑身宛如过电。

“陆公子,我知晓你对云苏有意见,但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花渐浓挪开视线,低声轻叹,“还望您能够彻查此事。”

听完这番话,陆小凤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他本就是为了谢云苏而来,待对方进了衙门,估计也是难逃一死。

如今对方已经身亡,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还要看金九龄的意思。

但眼下花渐浓一顶帽子扣了下来,他倒是哑口无言,丝毫不见平日里的能言善辩。

陆小凤唇边两撇胡子似乎都抖了抖,不由得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人。

可他并不知道,与花渐浓对视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。

寒风呼啸,前几日还勉强有些暖意,如今却是寒意刺骨。

陆小凤坐在四面透风的三角亭中,一阵风吹来,将雪花吹落在他脸上。

冰凉的雪花落在温热的面孔,融化时的细微冷意将陆小凤的思绪唤回。

他抬眸,眼前空无一人。

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他的一场幻觉。

“这么轻松地死掉也是便宜他了。”

一条街外,不久前还低声抽泣的花渐浓一脸冷漠,他眼尾还泛着红,与冷淡的态度格格不入。

谢云苏是上吊死的。

他没有去吊唁,却清晰地知道谢云苏的死状——这命令便是他下的。

花渐浓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纤长的眼睫将他眼底的情绪完全遮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