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眼角带着泪珠，声音闷闷的，但仍然要在他的面前逞强。

他故意问：“悟指的是高专时候，还是百鬼夜行？”

这家伙自始至终就知道，如何在五条悟的心口捅刀子，偏偏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对于五条悟来说最为锋利的匕首，每次都无意识的、漫不经心的，不小心伤害到五条悟。

不过五条悟不在乎。

五条悟说：“我都在问。”

夏油杰低头沉默了下来，他看完了自己的一生，也看完了五条悟的一生，他希望悟能够得到更好的，可最终的结局却并不是那么的美好。

夏油杰现在深刻的认识到，自己的离开，是五条悟永远无法抚平的伤口。

许久之后，夏油杰终于坦诚了一回：“后悔的。”

他说：“如果早知道悟之后是这么过来的，我宁可带着悟一起离开。”

十多年后，得到夏油杰的这番话，五条悟恍若又回到了当年在涩谷分开时的场面，只不过这次，夏油杰在他的质问声中，缓步向他走来，温和的询问他：“要跟我一起走吗，悟？”

五条悟几乎立刻就开口：“要！”

下一瞬，他们就被汹涌的黑色潮水捕捉，想被人塞进了洗衣机里狠狠旋转了几百圈，然后才扔了出来。

眩晕感得到缓解之后，五条悟一睁眼，就看到靠着墙壁瘫坐着，少了一条手臂，奄奄一息的夏油杰。

他心跳加速，不敢置信，立刻蹲下身去，焦急的询问：“杰？是你吗，杰？！”

他问的，是之前跟他一起在机场的杰。

而对面面无血色的夏油杰，强撑着想要闭上的双眼，缓慢而又艰难的点头，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回答他：“……是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