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川叶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接过酒盏,抿了一口。

三日月微笑起来。

“在梦里,我梦见您走得很远,背影模糊得几乎要看不见。”

“我在梦里喊您——您没有回头。”

“……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
“可幸好,您真的还在这里。”

月光斜照,风穿过走廊,带起烛火微颤。

荒川叶握紧手中酒盏,没有作声。

他的喉咙一阵发紧,但终究没说出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
三日月却像是听懂了,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肩上的发丝。

“无妨。主君回来就好。”

“我们在。”

那一夜之后,谁都没睡。

他们静静地守在门外,站着、坐着或者靠在廊柱旁。
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。

只是沉默地守着那个熟悉的身影,守着他们终于夺回的光。

风穿过走廊,灯火无言地摇曳。

但屋内那一点温柔的光亮,终于不是幻象。

他们的主君,终于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