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休息室后,房间不算大,但干净整洁,角落里有简单的补给,地上铺着休息用的垫子。荒川叶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,怀里的黑猫安安稳稳地窝着,连尾巴都不愿意多动一下。

休息室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,随着越来越多的考生到来,气氛也变得复杂。有人靠着墙小声交流着什么,有人独自坐在角落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也有人开始结盟,试图在下一轮考核中找到合适的队友。

狱寺靠在一旁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考生,低声对纲吉说道:“……虽然这里是休息区,但实际上,气氛比考场还紧绷。”

纲吉点点头,表情也微微沉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,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安全区,毕竟,猎人考试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绝对的。

他侧头看向荒川叶。对方依旧轻抚着猫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还能轻松地和周围的人开玩笑,仿佛真的在享受这短暂的休息。可纲吉知道,这不过是表象——他见过这样的荒川叶,太多次了。

那是在找到刀剑男子之前的荒川叶,那种掩藏在笑容下的压抑感,那种明明无法反抗、却又不甘心放弃的矛盾。他不是毫无希望地沉沦,也不是彻底放弃挣扎,而是一种介于自暴自弃与执拗抗争之间的状态。

纲吉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记得自己从荒川叶的本丸离开时,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。那个时候,荒川叶虽然依旧戴着笑,但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深陷某种极端的情绪里。他的状态或许算不上轻松,却也没有明显的排斥,甚至连对纲吉的靠近都没有特别抗拒——以至于纲吉曾一度觉得,自己已经快要成功了,至少快要让荒川叶重新接受他们的存在了。

可才过去多久?短短的时间里,荒川叶的状态却明显恶化了。

是发生了什么吗?还是说,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他又一次经历了什么——让他不得不再次躲回这副看似无所谓、实则将自己封闭起来的状态?

纲吉看着那依旧带笑的侧脸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他有些想问,但话到嘴边,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