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道:“从来如此,便是对的吗?”

“我们为自己的命运而争,即便它被写在了纸上,印成了书籍,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了下去。成了诗篇,成了永恒。人人都说我截教逆天妄为,那我便当真逆了这天,又能如何?”

诛仙四剑悬于四方,漫天杀伐之气奔涌而来,汇聚在天地之间。

通天执着三尺青锋,仰首望着那将他整个人压在底下的天穹,毫不犹豫地朝着它劈去。

天地在震动,在摇晃。

它颤抖着,并不敢与圣人对视。

“鸿钧”道:“你截教败亡,乃是自己咎由自取,万物从无到有,盛极而衰,乃是冥冥之中的天数。”

太一道:“可为何太阳不能永远光耀四方,既已允许了十日的诞生,又令命运的长箭令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坠下。倘若在一开始就只生下一个太阳,是否还会有这场十日的浩劫?”

他同他兄长站在一起。

两轮太阳的光芒之下,还有另一轮小小的太阳。

“鸿钧”道: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自古难全。既有相逢,便当有别离,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”

后土紧随其后:“若是一切皆有常法,万事有所凭依,又是什么驱动着巫族与妖族展开了殊死的搏斗,两族走向末路的背后,究竟是天命,还是人心!”

巫族的最后一位祖巫站在荒芜的大地上,她神色淡漠,遥遥注视着天穹。

她以身躯献祭而成的六道轮回浮现在她的身后,轮回是对每一个踏入此间的尘世灵魂的审判,以他们的生前功德来判定他们下一辈子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