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鸿钧”,不,天道俯视这一剑。
祂的瞳孔中倒映着通天的模样。
很久很久以前,鸿钧将这个孩子带回紫霄宫,让他拜他为师的时候,他还是一个很弱小的生灵。
对天道而言,这般弱小的生灵,稍不注意就会夭折在洪荒之中,那么孱弱,像是地里的野草,火一烧就灰飞烟灭。
哪怕是贵为盘古三清之一,那也只是珍贵一点的野草,只要再把火烧得旺盛一些,他也将化为尘埃。无论他的传承多么强大,他的血脉多么尊贵,只要他成长不起来,这世间便不会留下他丝毫的痕迹。
这就是洪荒。
弱肉强食,强者生存。
可谁又能想到,那个昔日在祂眼中,孱弱到不堪一击的生灵,有朝一日,竟能对着祂悍然拔剑,要取祂性命呢?
十分诡异的,天道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欣慰与骄傲之感。
像是偷偷养了一只猫。
后来猫不声不响地跑了。
突然有一天你再度见到那只猫,听到周围的人都叫他“丧彪”。
大底也会油然而生一种“物是猫非”“沧海桑田”“猫猫你出息了”“那么问题来了我还能喊你咪咪吗”的惆怅之感。
天道:“……”
鸿钧对祂的影响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?
真是恐怖如斯!
祂摇了摇头,迅速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。
思绪不过转瞬,剑已迎面而来。
天道低头看着通天,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掌。
冰冷刺骨的剑芒割破了血肉之躯,鲜血滴落在云层之间,闪烁着晶莹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