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他兄长的这段孽缘,早晚都是要彻底解决的。

他不能再逃避了。

命运也……不容许他再逃避分毫。

通天深吸一口气,再度迎了上去。

雨声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边,在颠倒错乱的世界里,它们是唯一真实的存在。通天听着耳边纷乱冗杂的雨声,感受到兄长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
元始的亲吻从嘴唇蔓延至唇角,再至下颌,最后埋首于他的颈窝,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归途。

他拥抱着他的兄长,仿佛要以这样的举动,来安抚他躁动的魔障。

他兄长因他而诞生的……心魔。

通天想:其实他见过他哥哥的心魔的。

在他在东海之畔和他告别的时候,他兄长皱着眉头,神色苍白如纸。

在他从幽冥地府回来的时候,他兄长分外不安的躁动。

乃至于……那场无比漫长的,几乎让他以为他的哥哥再也不会醒来,这个世上又只会留下他孤孤单单一个人的昏迷。

那时候他守在他兄长的云榻边,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。

是否曾猜到他哥哥的痛苦,亦是因他而起?

他哥哥跟他说了那么多句“不要离开我”,上清通天,为什么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呢?

元始滚烫的呼吸拂过通天的皮肤,那里的动脉突突跳动,与元始的嘴唇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。他仰起头,喉结滑动,最终却只是将手指更深地陷入元始的衣袍之中。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此刻却被揉皱,沾染了两个人的体温和潮湿的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