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叹息如此之轻,却仿佛重若千钧,压得元始怎么也喘不过气来。
“所以,你便也要我疼,要我也体会你的痛楚,是吗,元始?”通天微微闭上眼睛,眼底是一片沉静的悲哀,“你毁掉我的一切,杀掉我的弟子,看我狼狈,见我伤痛……便能让你好过些许吗?”
“哥哥,见我难过成这样,你可曾欢喜,可会满意?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,包括我在内,不是吗?”
元始猛地一颤,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底最深的隐秘。
雨更大了,砸在远处的屋檐上,噼啪作响,像是整个天地也在为眼前这两位洪荒最为尊贵的兄弟之间,上演的这场悲剧而悲鸣。
元始看着通天苍白的脸,那上面有他造成的伤,亦有他施加的痛。他忽然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,仿佛自己正抱着最珍贵的琉璃,却亲手将其推往深渊边缘,让它摔得粉碎。
他做了什么?
他究竟做了什么?
天尊下意识地松了力道,将弟弟更深地拥入怀中,仿佛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,从此再不分离,也再……再不互相伤害。
“不……”元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不知道……通天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他只是太痛了。
痛到迷失了方向,痛到失去了自己的理智……痛到,做出了这般……这般……
他忽而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通天的颈窝,嗅着那熟悉至极的莲花香息。
“别再看别人了,通天……”兄长喃喃自语着,如同梦呓,也如同诅咒,“别再为任何人离开我……”
“看着我,只看着我。”
“恨我也好,怨我也罢……”
“此生此世,永生永世,你都只能在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