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诞至极。

“……那时,为兄也以为,那不过是万千寻常日子中的一天。”元始道。

阐教和截教总是要吵来吵去的,他弟弟奉行有教无类,凡来求道之人皆传其大道;而他素来讲究跟脚品性,认为唯有跟脚和品行皆上佳者方可传承大道。

他阐扬天道至理,光明正大;通天却截一线生机,向死而生。

道不同,如何不争?这世间观念相左之人,总要辩个分明。

持着一种看法的人会习惯性地觉得自己才是对的,对绝大多数人来说,能够礼貌地听完别人的意见已经是实属难得了,至于接受旁人的想法,那却是千难万难,再也不可能达成了。

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,其次是现在。

而要将一个念头塞进人心里,最好在他仍是一片空白的时候。一旦错过,人就会长成另一种模样,再也回不到当初。

就连元始自己也不敢断定,他所坚信的一切,是否从未被傲慢与偏见蒙蔽?

是否也曾因偏执,滋生出不该有的骄横之心。

“可世事往往如此——偏偏就在最寻常的一日,陡生变故。”元始一字字道。

他凝视着他弟弟的双眼,看着对方沉默不语的姿态:“他们不止动了口,更动了手……甚至还见了血。”

冲突骤然升级。

再也不能用一句“同门争执”轻轻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