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一定会赢。
黑子,无声地吞噬了白子最后一隅生路。
通天缓缓站起了身。
圣人的视线微微低垂,落到了他手腕缠绕着的银色锁链上,手腕轻震,那沉重锁链便自行脱落,砸落在地,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目光再移向脚踝,如法炮制。很快那锁链也无声地裂成了两半,委顿于地,被他轻轻一步跨了过去。
其实后来元始还是给他换了另一种材质炼制的锁链,比起之前的那种好受了不少……但是,还是那句话,又有什么区别呢?
没有什么区别。
都是那样不堪一击。
通天平静地直视着前方,缓缓吁出一口长气。
昆仑山漫天的飞雪倒映在圣人静谧的眼中,巍峨的宫阙覆盖着连绵不绝的寒意。万籁俱寂,一行白鹭上青天,窗含西岭千秋雪。
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屋门。
如同每一个寻常日子一样,他从容地踏出了这座囚禁他数日的冰冷宫阙。
白鹤童子讶异地望向了他,张口仿佛要说些什么。
通天自他身旁走过,指尖在其额上轻轻一点:“定。”
白鹤童子:“???”
通天道:“再会了,白鹤师侄。”
白鹤童子面露惊恐之色,嗓子却被无形的力道扼住,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
不是我说……通天师叔,您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吗?
那我们师尊呢?
您走了,我们师尊他……他又该怎么办?
圣人步履微顿,仿佛读懂了他眼底的惊惶与疑问,不由轻轻一叹,声音飘渺如风:“这世间,何曾有过谁离了谁便不行的道理。”
话语出口,他却又兀自莞尔。或许,他那哥哥,是真的离不了他?
通天弯起眼眸,难得地流露出几分近乎温柔的浅笑,低语道:“我等他来找我。”